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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onWealth Magazine 天下雜誌CommonWealth Magazine 天下雜誌

CommonWealth Magazine 天下雜誌

No.673_May-22-19

自1981年創刊以來,《天下雜誌》以「積極、前瞻、放眼天下」的自我期許,以專業的分析、深入淺出的報導,屢獲國內外報導獎項肯定,更成為華文世界財經雜誌的第一品牌。 透過《天下》的國內外專訪、深度報導,不僅讓您即時與世界接軌、與趨勢同步,《天下》更不斷引介如:杜拉克、麥可.波特、梭羅等、大前研一等多位管理大師之最新理論,深化您在企業管理、策略競爭之知識。 《天下雜誌》--您的隨身智慧,邀您一起與世界同步躍升。 「與天下同行,共享快樂、共享知識、共享成長、共享未來」。*貼心提醒:因數位技術變遷,為了能提供您較佳的閱讀體驗,請選購2010年(含)以後至最新一期之期數。

:
Taiwan
言語:
Chinese
出版社:
CommonWealth magazine Co.,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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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悶頭苦幹,局勢已丕變

讀本期封面故事「科創九城: 獨角獸的新樂園」(見 62 頁),印象最深的一段話,是蘇州 台商會長謝清福說,「十二五規劃 之後,我就深深覺得,以後做什 麼事情都要跟著政策走。我們不 跟著政策走,就會沒路走。」原來蘇州政府給了謝清福的廣 運集團一百一十畝地,因中國國 家主席習近平的「納斯達克夢」一 聲令下,要將長江三角洲九座城 市轉型為科創城市,只給三十畝 蓋研發中心,生產工廠都搬走。什麼是習近平的納斯達克夢? 一八年十一月,習近平宣布在上 海證券交易所下設立一個專屬於 中國科技創新類的上市公司交易 板,類似美國納斯達克交易所, 優先受理中國戰略性新創企業。這個科創板不只是股市政策, 背後是要提升整個長三角的工業 層次,形成一條科創走廊,包括 上海、蘇州、湖州、宣城、蕪 湖、合肥、嘉興、杭州、金華。對台商的影響,從蘇州台商一 葉知秋。我早年主跑科技線, 一九九四年後跟著台商的步伐, 從珠三角轉移到長三角,關鍵城 市就是溫柔婉約的蘇州市。新 落成的蘇州工業園區以及旁邊的 蘇州新區,大舉遷入了筆電及科 技大廠,外連相關供應鏈的生態 圈,估計有一萬兩千家台商。採訪閒暇還去逛了《楓橋夜泊》 的寒山寺,品嘗碧螺春茶、采芝 齋糕點、陽澄湖大閘蟹。現在這 九城中,人均GDP最高的不是 上海,而是蘇州,兩萬六千美元 與台灣相當,台商貢獻卓著。如今,也輪到長江三角洲騰籠 換鳥了。九座城市有各自負責發 展的產業重點(見 65 頁),以及連 線九城的科創計劃,到上海融資 的科創板設計,都是為了孕育中 國新創獨角獸!中美貿易戰持續爭霸下,美國 客戶的拉力、中國騰籠換鳥的推 力,讓台商加速回流。本期Leaders Talk是前白宮策略 長班農。他明白指出,川普絕不 會在中國議題上退縮,這議題將 為美國二○二○大選定調,防止 中國透過中國製造二○二五、一 帶一路、華為5G的國家戰略, 成為全球經濟霸主。(見 22 頁)但看《天下》三年來的追蹤,繼 一七年首度報導「超級珠三角」 的粵港澳大灣區,這期報導長三 角科創九城,貿易戰只是更加強 中國靠自己發展的決心,這兩個 計劃都是典型由上往下、國家資 本主義的中國發展模式。夾在兩強之間的台灣,不要埋 頭苦幹,也要抬頭看局勢。就像 台積電同時供貨給蘋果與華為海 思,鍛鍊核心競爭力,發展雙邊 攻略,是全球分工下的必然。最後推薦總統候選人專訪系 列,在新聞口水戰中,只問最根 本的問題。本期先推出國民黨, 未來將採訪不同政黨候選人。(見 11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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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2020總統大選定調 中國議題 川普絕不退縮

五月五日,各界以為快要達 成協議的美中貿易談判, 在川普總統的兩則推文後,急轉 直下。談判觸礁,關稅高牆再起,許 多人都不解川普為何要對中國硬 起來,但卻有兩個人不僅了解, 還非常支持。一位是白宮前首席策略長班農 (Steve Bannon),另一位是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 儘管兩人的政治立場南轅北轍, 卻都力挺川普的中國政策。「我們正在跟中國打經濟戰, 妥協是無效的,」班農最近在《華 盛頓郵報》撰文警告,中國已成 為美國最大的經濟和國家安全威 脅。佛里曼更早在去年指出,這場 爭端不是貿易口角,而是「一場鬥 爭,為的是重新制定美中兩個超 級大國經濟和權力關係的規則。」 五月十五日,班農和佛里曼同 時接受美國CNBC電視訪問, 討論川普的貿易戰。「我非常同意 班農的分析,」佛里曼說,「很多 人都不了解其中的利害關係有多 大。」以下是班農談話重點整理:近二十年來,中國一直在對工 業化民主國家進行經濟戰。包括 「中國製造二○二五」、「一帶一 路」以及華為的5G,都是要讓 中國成為全球經濟霸主的總體計 劃。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美中正在 談判的協議,重點根本不在於貿 易,不是在談中國要買多少美國 黃豆。真正的重點在於,美方必 須鎖定中國國家資本主義的內部 運作,要求他們做到透明、可問 責;要求可以監督和具體執法。貿易戰正在改寫美中關係經過九個月的談判,中國方面 終於搞懂川普政府要的是什麼, 他們決定拒絕,退出談判。因為 中方曉得他們在打的是一場經濟 戰,但這紙協議其實不是貿易協 議,而是經濟戰的休戰,也可說 就等於停戰,而中國卻不打算喊 停。所以過去兩天來,他們的回 應就是讓國內反美的民族主義情 緒升溫。就像佛里曼去年在他的專欄寫 的,眼前發生的,「絕不只是一則 頭版商業新聞,美中關係史全新 篇章的第一頁正被寫下。」這是正 在發生的歷史,是任何總統都會 做的最重要一件事,因為這攸關 美國的未來發展,以及美中兩國 未來的地緣戰略關係。這場經濟戰,是中國共產黨激 進派帶頭發動的,我們絕不能容 許這種監控式的極權國家存在, 它將對工業民主國家造成威脅。我認為,川普政府想做的,是 讓中國真正融入世界體系。多年 來,我們放任華爾街、倫敦金融 城和企業界創造出一套有利他們 自肥的運作體系,讓俄亥俄、密 西根和威斯康辛州這些地方的勞 工階級成了受害者。他們的困境就像傑德.凡斯 (按:J.D. Vance,暢銷書《絕望者 之歌》作者)所描繪的,工廠都外 移到中國、工作大量流失、人們 陷入絕望,染上毒品……。這就是為什麼,拜登選擇在匹 茲堡舉行第一場總統大選造勢活 動,因為大家都曉得,美國中西 部勞工面臨的困境,決定了二○ 一六年總統大選,未來也會決定 二○二○年大選。我相信美國有打贏的勝算。中 國的經濟模式不能再這樣持續下 去,制止的方法,就是要求中國 停止強制性的技術轉移、停止竊 取智慧財產、停止工業間諜活 動,並且停止大規模的補貼。西方國家絕對有能力阻止中 國,並且協助中國轉型,變成真 正的工業化大國,除了有法治, 還確實遵守說好的遊戲規則── 過去二十年來,他們不只沒有說 到做到,甚至背道而行。對美國來說,現在是停止嘮叨 的時候了。尤其華爾街那些人, 一直在用各種恐嚇手段施壓,說 如果簽不成貿易協議,股市會崩 盤,美國經濟會完蛋,現在證明 恐嚇不管用,股市和經濟並沒有 崩潰,就業人數持續增加。所以中國方面的最新手段,是 瞄準美國農民,而且他們正透過 華爾街、企業界向川普總統施 壓,想讓他改變眼前這種做法。四管齊下,強迫中國改變中國會同意美國的要求嗎?不 會,除非他們被迫這麼做,別忘 了,這次的談判沒有達成協議, 就是卡在美方代表萊特海澤列入 協議裡的許多細節,包括即時的 監督和執法。目的不是要中國設 立什麼監管單位,而是要中國把 承諾白紙黑字寫入法律,讓他們 無法在日後要求重新談判。眼前發生的絕不只是頭版新聞,而是美中關係史全新篇章的第一頁。 這是正在發生的歷史,是任何總統都會做的最重要一件事。你必須強迫他們:第一,切斷 技術,停止強制性的技術轉移;其次,美國公共廣播電台(NP R)最近才報導,多年來,中國駭 客到處入侵美國企業竊取商業機 密,但所有的被害企業都不願公 開提告,因為擔心遭中國報復, 影響他們在中國的生意。你必須 讓中國停止報復和竊取機密。第三,你必須切斷資金,切斷 華爾街的私募基金、投資銀行給 中國的資助。第四,阻止中國繼續向全球輸 出通貨緊縮,以及國企的產能過 剩。所有的牌都在我們手上重點都在於,讓中國確實遵守 他們老早就承諾過的遊戲規則。 中國將需要一段時間進行轉型, 但相對的,未來中國將蛻變成像 美國一樣的工業化大國。必須強調,這不是針對中國人 民,我在中國住過一段時間,也 有事業在中國,非常喜歡那裡的 人民。中國的問題,是中共內部 的激進派領導人採用了無法持續 的經濟模式,而美國責無旁貸, 必須阻止。所有的牌都在我們手上,川普 對於推動中國改變,展現了超強 領導力。之前的美國總統,從柯 林頓、布希到歐巴馬,都對中國 退讓,只有川普拒絕這麼做。如果只為了讓中國買更多黃 豆、讓華爾街的中國啦啦隊拍手 叫好而簽下協議,對他來說輕而 易舉,但這樣的協議只有短期的 效果,他看的是長期。很多人批評川普面對中國,缺 乏一套大戰略,他有的,因為這 (用高關稅要求中國改變)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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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規束縛高教大學能量難施展

教育是國力的根 本。然而,以我 擔任台科大校長這些年 的經驗,發現一個很弔 詭的現象,那就是台灣 政府各部會除了教育部 以外,沒有人真正關心 教育。這也就罷了,更 多時候反而處處設限。再這樣下去,比起鄰 近國家,可預期台灣的 發展絕對會每況愈下。在教育部之外,其他 部會對學校應該盡力給 予支持與協助,但我們 在教育現場看到的卻 是,除了科技部,其他 部會幾乎不會為學校著 想,讓學校感到被壓 迫。以我所處的大學這 個層級為例,狀況又特 別嚴重。期待能透過與教育圈 外的民眾對話,談談這 幾年各部會對於大學的 荒謬限制,一起思考我 們的出路。勞基法障礙首先,關於勞動部與 衛福部對大學的限制, 大家應該有耳聞「TA 納保」議題。今年開始,勞動部規 定所有大學的TA(教學 助理)全部視為勞工, 必須納保。原本TA與 老師的師生關係,馬上 變成勞資關係。兼任 TA每月大約領四千至 八千元,但納保後,國 立大學就必須依法雇用 三%的身心障礙員工。我們台科大原來約有 六百位兼任TA,其三 %就是十八位,但全校 身障研究生總數只有五 名,其中願意擔任TA 的研究生更少。因此, 我們要不是花錢去聘雇 外面的人擔任TA,就 是要繳交罰款。這是近 兩年許多國立大學校長 的頭號煩惱,但始終無 法解決。我們走投無路,只好 將原來六百位TA縮減 至不到兩百位,但明年 一定要想辦法增到四百 位。這當然嚴重影響教 學品質,也讓原本許多 能做TA的研究生沒辦 法賺取生活費,真是兩 敗俱傷。公共工程法規障礙其次是公共工程法規 對國立大學的限制。十幾年前,台科大透 過都市計劃變更,於竹 北爭取到約二十公頃的 校地。折騰許久,至今 僅完成一棟校舍建築。 在過程中,縣政府因為 等不及,乾脆在前年將 土地的一半,租給私 立的中國醫藥大學蓋醫 院。這座醫院已於去年 底完工並開始營運。或許有讀者會好奇, 同樣都是大學,為什麼 會有這樣的落差?答案是台灣的法規對 國立大學限制過多,蓋 建築物需要經過非常耗 時的程序。以一億至 十億的興建案為例,其 可行性分析,就要經過 校內三個委員會審查, 復經教育部二至四次書 面審查,核定後才能開 始設計作業,這就要先 花一年以上的時間。基本設計完成後,再 送公共工程委員會審 議,平均要二至三次, 最後要再通過地方政府 都審及建造申請,加上 招標等過程,還要再花 一年以上的時間。一年一年又一年,一 所國立大學要蓋一棟大 樓,快的話要先耗上二 至三年後才能動工,屆 時環境與需求可能都改 變了。對比中國、新加 坡,台灣頂尖大學的建 設速度這麼慢,怎麼在 國際競賽中與人拚搏?另一個與校舍建築相 關的例子,是歷史建築 的議題,相關部會可能 是文化部或地方政府文 化局。現在在台灣,指定歷 史建築的標準相對寬 鬆,一旦受到指定,開 發就受影響。台科大的 校地上就有七、八戶房 舍被指定為歷史建築, 不僅原規劃的學生活動 場域須調整,空間使用 率大打折扣,另一塊土 地並無任何歷史建築, 但因全區的文資身分, 無法進行改建。台大鹿鳴堂案也是一 樣的情況,這棟五十二 年的建築被指定為歷史 建築,導致旁邊已經蓋 好的「卓越聯合大樓」必 須重新進行環評,學校 必須花費很多額外的時 間和成本來處理。產學合作障礙財政部近期關於大學 產學合作的課稅解釋, 也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今年一月起,大學無 論是技轉、智財運用、 創新育成都要課稅,尤 其是廢止了大學與民間 產學合作免稅的函釋, 更衍生出是否追溯補稅 的問題。令我們大學經 營者不解的是,政府總 說要鼓勵大學產學合 作、商品化,現在又新 增高額的稅款。如今因為免稅合作研 發的誘因消失,大學校 長們很擔心業界許多計 劃不願意和大學繼續合 作。上述這些問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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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施壓」背後 川普的焦慮

中美經過十一輪貿 易談判後瀕臨破 局,劉鶴的談判團隊剛 走,川普馬上祭出「極 限施壓」招數,啟動對 中國產品加徵二五%懲 罰性關稅的公告程序。在中方表明「願談則 談、要打便打」的強硬 立場後,川普緊接著在 五月十一日推文威脅: 「現在行動與美國達成 貿易協議比較明智,如 果第二任才要來談,我 給他們的協議條件會糟 得多。」大言不慚預告自 己明年鐵定連任,創造 「美國史上最佳經濟、 就業數據及更多佳績」。其實明白人都看得 出,川普是色厲而內 荏。美國經濟不但沒表 面上強韌,而且已來到 逼近衰退的邊緣,而美 國的財政在他手中急遽 惡化,更是足以拖垮美 國經濟的不定時炸彈。川普最津津樂道的, 就是美國失業率在二○ 一八年底降到五十年最 低的三.七%。這個風 光的數字無法掩蓋一件 殘酷事實:失業率下降 的主因是更多的人退出 勞動市場,因為他們長 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美國十五到六十四歲 的工作年齡人口中,因 不打算找工作、退休、 在家帶小孩或上學等原 因退出勞動市場的人, 從二○○○年的八○四 五萬,一八年底已增至 九五九七萬,增加速度 超過人口自然成長。在就業人口中,愈來 愈多勞工只能找到服務 業的臨時工,薪資低, 工時也沒有保障。所 以,在美國因收入不足 需要申請食物券救濟的 人,從二○○○到一七 年間增加了三千萬人。因為大幅減稅與擴增 國防預算,川普上任兩 年多,就讓聯邦政府預 算赤字增加了一.八兆 美元,國債餘額到一九 年五月增至二十二. 三兆,規模超過美國G DP的一○五%。專家估算,聯邦政府 每年支付的國債利息將 從一六年的兩千五百億 美元,快速成長到二六 年的八千三百億美元。 由於利息支出的增速遠 超過政府收入成長,利 息支出佔政府預算的比 例將高到難以持續,遲 早會引爆債信危機。預計一九年,美國政 府還必須增加發行一兆 美元的國債,川普還寄 望中國繼續幫忙消化這 些債券。但若貿易戰演 變成持久的消耗戰,必 然會推升美國通貨膨 脹,債務利息支出將增 加更快,中國也必然逐 步減持美債,一場嚴重 的經濟衰退將難以避 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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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核電退場除役長期抗戰機器人助攻

二○一九年,台灣將面臨全新 的挑戰——核電廠除役。由德國經驗觀之,核電廠除役 是高度專業且重要的工作,需要 縝密規劃與各單位高度配合。德國具有豐富的核電廠除役經 驗,從三十年前兩德統一起算, 德國已除役與除役中的核反應爐 就有近二十座。而位於西南部巴 登符騰堡的卡爾斯魯理工學院 (KIT)核電除役研究中心, 則是德國最大的此類研究機構。研究中心主任布蘭道爾(Martin Brandauer)大學開始研究核電技 術,但碩士還沒念完,就發生福 島核災,原本博士班想研究新式 反應爐,轉而研究除役。每次去電廠,工人會開玩笑跟 他說:你就是要來摧毀我們的心 血。「其實我是希望讓電廠好好地 走完最後一程,」他說。他三十五歲就能當上中心主 任,是因為德國數十年前就逐漸 減核,核電老教授幾乎都已退 休,有很大的人才斷層。KIT核電除役研究中心建立 於○八年,一四年起,與斯圖加 特大學及瑞士的研究單位共同建 立平台,整合跟核電除役相關的 學門,包括土木、混凝土、機 械、化學與環境工程等專業。除役不只涉及技術,還有社會 心理層面。布蘭道爾說,德國核 電廠除役,主要是訓練核電廠員 工來進行,「要把自己摸了三十年 的電廠親手拆解掉,會需要一點 時間調適心情。」此外,與周遭居民的溝通也 是重點。巴登符騰堡電力公司 (EnBW)表示,在正式拆除前, 會邀請民眾進入電廠,透過工作 坊與公聽會了解除役過程。布蘭道爾自己的研究領域,則 偏向電廠拆除技術的精進舉例來說,在確定反應爐體已 除去輻射的前提下,他的研究室 研究如何有效移除爐壁表面的水 泥,如此可大幅減少放射性廢料 的量體。他指出,除役完成後, 大約只會有二%的量體成為放射 性廢料,九八%的鋼鐵、水泥塊 都是可以循環再利用的材料。最新趨勢,是結合數位模擬以 加速進度。舉例來說,以往要預 估拆除時間,必須人工丈量牆 壁、地板面積,繁瑣費時。但他的實驗室開發出3D掃描 機器人,能在電廠中移動、算出 牆面與地板面積,有助估算工程 時間與成本。他也在開發能同時 刮除水泥牆與鋼筋的機器人,以 取代人力並加快速度。除役立即面臨的棘手問題,就 是放射性物質處理。布蘭道爾 說,用過燃料棒目前都放在電廠 內的中期儲存場,最多四十年, 等最終場址確定後再移過去。最終場址還在膠著中,德國政 府希望在二○三一年可以選定地 點。布蘭道爾說,申請許可跟建 造儲存空間,還要花上至少十五 年,預計二○五○年可以落成。至於低階放射性廢料,則已選 定放置於漢諾威附近的康拉德舊 鐵礦坑(Konrad),預計二○二七 年會完工。三月底,台電出團參訪EnBW 的核電廠除役經驗,團員之一、 台電核能後端營運處處長張學植 接受《天下》採訪時表示,德國的 經驗很值得參考。「德國和台灣的思惟相近,」他 說,進行除役工作的人力八成都 是原有員工,台灣也希望在除役 過程建立自己的技術能力。核一廠兩部機組的除役計劃已 通過原能會與環評,最快下半年 進入拆除階段(見表)。目前核一 廠的乾式貯存設備(用過核燃料 移出暫放點)還卡在水土保持完 工證明,無法啟用。這次代表團是要了解德國的制 度、技術和產業鏈。張學植指 出,台電希望部份引進外界技 術,帶國內產業一起做,在台灣 建構至少七成能力。EnBW表示,核電廠除役是長 期抗戰,不論技術或溝通都高度 複雜,還要考慮申請程序耗時, 得及早進行。除役所需時間,幾 乎與電廠壽命相當。從德國經驗 可看出,良好溝通、高度透明及 尊重專業,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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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脫煤中礦區翻身高汚染變高價値

連月來,每週五的柏林國會大 廈前,聚集上千位中學生抗議, 「你們正在偷走我們的未來!」 德國「改變未來的星期五」(Fridays for Future)串聯,三月底首 度公開呼籲政府:不該等到二○ 三八年,希望從明年開始、最慢 二○三○年告別燃煤。「政府燃煤退場委員會的人,平 均超過五十七歲,地球暖化到無 法挽回地步時,是我們這一代要 承受大部份的環境衝擊,」被德國 媒體譽為「德國的葛莉塔」、十五 歲的柏林中學生韋瑟爾(Franziska Wessel)說。德國近年對氣候變遷的影響, 感受深刻。去年夏天,德國許多 大城氣溫近攝氏四十度。農作物 歉收,航運也受影響,因為太乾 熱,萊茵河水位是史上最低。「從中央到地方的政治人物都 感受到,再不減排真的不行,」隸 屬德國綠黨伯爾基金會的能源轉 型媒體主編布赫斯邦(L. Michael Buchsbaum)受訪說。德國是歐洲排碳大國,也是 全球最大褐煤(相對低劣的煤) 產地。燃煤佔德國發電量超過三 分之一(見表),也「貢獻」了 三七%碳排。為達到巴黎協議的減排承諾, 德國告別燃煤勢在必行。這場長 期作戰,其實已準備了十多年, 先由硬煤(煙煤、無煙煤統稱,品 質比褐煤好)著手。一九六○年代開始,德國產的 硬煤就已不符成本效益,從俄羅 斯進口更划算。但為了數十萬人 工作機會,政府持續補貼,四十 多年發出三千三百多億歐元。直到○七年,政府決定硬煤須 在一八年退場。今年四月初,德 國最後一顆硬煤送給總統,作為 告別禮。下一步,就輪到褐煤了。相對 於硬煤產業,褐煤產業只有兩萬 個就業人口,為什麼爭議還是很 大?柏林非營利能源媒體記者韋恩 爾(Julian Wettengel)指出,硬煤 礦區多位於德國西部工業邦,工 人重新訓練或轉職機會較多,但 褐煤開採與發電地區主要在前東 德地區,工業聚落較少,工人轉 職較為困難。這兩萬個工作機會,卻得付出 高額環境代價。褐煤發電百年內 對環境與氣候的外部成本,是太 陽光電的十四倍、天然氣的兩倍 多。「不該讓沒競爭力又排碳的產 業繼續苟延殘喘,」韋恩爾說。政治人物一邊要面對學生抗議 與氣候變遷,同時卻無法忽視選 票。幾個褐煤主要產區,九月要 舉行地方選舉,觀察者預估政府 會等到選後再公布名單,決定煤 電廠與礦場退場優先順序,這議 題相當敏感。德國西部的漢巴赫(Hambach), 是全球最大露天褐煤礦坑之一。6年多 來,許多環保團體以身護樹,讓能源 公司RWE傷透腦筋。這礦坑應該快走 到盡頭了。褐煤開採與發電除了污染問 題,還有道德爭議。布赫斯邦指 出,褐煤發電成本低,但德國根 本用不到這些電,大多賣給周遭 國家如比利時。這引起許多人不 滿:德國不該為了賣電給鄰國, 以自己的環境與排碳為代價。布赫斯邦樂觀認為,礦業的危 機可以是轉機。「這可能成為東德 礦區翻身的機會,」他期待,政府 與能源公司朝永續方向發展,幫 助礦區周遭的產業轉型,從高污 染轉向高附加價值,因為脫煤政 策不會再走回頭路。火電起家的瑞典能源公司瓦騰 福(Vattenfall),旗下煤電廠幾 乎全在德國。他們正積極轉型發 展乾淨能源,十年前投入離岸風 電,現已是全球離岸風電裝置容 量第二大的開發商,更投資發展 氫能。瓦騰福柏林分公司主管雍格 (Alexander Jung)在研討會上提 及與柏林市政府的討論,要在 二○三○年前把柏林的燃煤發電 機組改為天然氣。他們每兩個月 開一次會,與會成員也包括當地 NGO,及早納入利害關係人。向來被認為能源轉型最積極的 德國,也面臨艱鉅的減碳與民意 挑戰,但為了更好環境與達成國 家減碳承諾,化石能源公司也得 當仁不讓,積極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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