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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ERS 讀者 No.113_May-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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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雜誌主要訴求發掘人性中的真善美,深刻體驗人文與關懷;融合了文化、知識與趣味,雜誌內容廣泛彙集了兩岸三地及各地華人區域知名作家作品以共賞,遠離腥羶色,閱讀人性真善美,體驗人文關懷。另外也有來自不同領域的藝文讀者投稿,分享不同生活下點點滴滴,小故事裡有著令人深深感動的人性光輝,可說為目前雜誌中獨樹一格之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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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地區:
Taiwan
語言:
Chinese
出版商:
Acer Inc.
頻率:
Monthly
訂閱
$960
13 期號

本期

3 最少
山桃花與信天游

第一杯酒,我要敬的是山桃花。那滿坡滿谷的山桃花,並不是一樹一樹,而是一簇一簇,從黃土裡鑽出來的。或從岩石縫裡活生生擠出來,鋪展開來,偶爾中斷,漸成連綿之勢,再被風一吹,就好像世間的全部酸楚和窮苦都被它們抹消了。我知道,在更廣大的地方,乾旱和寡淡、荒瘠和貧寒,仍然在山坡與山谷裡深埋。但是,風再吹時,這些都將變成山桃花,一簇一簇現身。山桃花,它們是多麼赤裸和堅貞啊:滿樹滿枝,幾乎看不見一片葉子,唯有花朵,柔弱而蠻橫地占據著枝頭,像出嫁的姐姐,像奔命的舅舅─今年去了,明年一定會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會不由分說地給你遞過來一份心意。…

1 最少
蒜頭和玫瑰

「贈人玫瑰, 手有餘香」, 那贈人蒜頭會怎樣呢? 這真是文學青年們不可想像的情景。他也許應該顫抖著雙手, 走過幾條街, 找個乾淨妥帖的洗手的地兒,如果那兒沒有肥皂,就還是不行。 無論如何,蒜頭的味道可不會太收斂, 它們像是被嚴加管教卻依然調皮的小學生。如果你只是用清水洗了幾遍手,那只能是自己聞著沒事了。但當你忽然遇到你一直很想打招呼的美麗女郎時,就算你的手在背後攥成拳頭,蒜味依然會若無其事地、恰到好處地飄到你們倆中間,靜靜地瀰漫,直至女郎問:「哇哦,誰剛剛吃了蒜?」 舊金山北灘有間著名的以大蒜為主題的餐廳,名叫「刺鼻玫瑰」。愛吃大蒜的人在這裡,第一次勇敢地把蒜頭和玫瑰對等起來:你有你愛的香花,我有我愛的臭蒜。在我心中,蒜頭甚至比玫瑰更有感染力,更芬芳。就算不愛它的人直言不諱地說它味道刺鼻,我也只覺得它刺鼻得毫不矯揉造作。…

1 最少
三個目標之後

很多年前,我收到美國企業家貝林寫來的一封信。他邀我做他的顧問。 他是世界級的富豪,主持著一個龐大的慈善機構,專為各國殘疾人提供輪椅。 他說,他出身貧苦,逐漸致富,曾為自己提出三個階段的目標。第一階段是「多」,即追求錢多、廠多、房多、車多、雇員多;第二階段是「好」,即在多的基礎上淘汰選擇,事事求精,物物求好,均是名牌,或比名牌還好;第三階段是「獨」,即在好的基礎上追求唯一性,不重複別人,也使別人無法模仿自己。 他很快完成了求多、求好、求獨這三個目標。本應滿足了,他卻深感無聊。當無聊籠罩了生命,他對自己已經擁有的一切,就不再有一絲驕傲。 他對我說:「當我完成這一切時,還不到六十歲。家裡沒有人要繼承我的產業,我今後的日子就失去了目標。一度,我甚至不想活下去了。」 他繼續告訴我,終於有一天,一個六歲的越南殘疾女孩救了他。那天他順手把專機上的一台輪椅推給這個無法行走的女孩,女孩很快學會操作後,雙眼閃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亮。貝林先生在那種光亮中,看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第二個救了他的是一位津巴布韋青年。那天,這位青年背著一位殘疾的中年婦女,用了兩天時間穿越沙漠來到他面前。…

1 最少
乖孩子的劣跡

我從小好靜不好動,也不善於交際。這一點像母親,她非常喜靜,可以一整天不出門,一整天沒有一點聲音。父親是喜歡交往的,時常帶著我去親戚、朋友、同事那裡走動,還經常主辦朋友間的聚餐。聚餐一般在我家,由父親掌勺,他有一手好廚藝。因為是湊份子,母親和孩子都不能上桌,所以我不喜歡父親辦聚餐的日子。 小時候去做客,…

1 最少
職業的尊嚴

日本的本阿彌家族是以刀劍鑑賞和研磨為祖傳家業的。在這個曾經盛行武士道的國度,人們對寶劍名刀的崇拜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風氣使然,故而也誕生了一批刀劍鑑賞家,而本阿彌家族獨領風騷。 刀劍鑑賞不僅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更需要高邁的職業道德作支撐,眼力、膽力、正義感、責任感,缺一不可。德川家康身為幕府將軍,是天皇面前的重臣,掌握著日本的軍政大權。他珍藏了一把短刀,據說是前幕府將軍足利尊氏的鎮宅之寶,還附有本人的親筆題款。有一天,德川當著天皇的面, 將名人光德招來,讓他對寶刀做出評價。光德明知干係重大,可經認真鑑定後,還是說,此刀被重新澆鑄過,不過是一件廢品,雖然附有足利尊氏的題款,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因為他本人不是刀劍鑑賞家,何況在他手上刀還是新的。德川家康在天皇面前丟了面子,儘管不高興,可光德是全日本刀劍鑑賞的絕對權威,權威的樹立是因為他的心中只有刀劍,而沒有刀劍的主人是誰這個概念。光德認為,即使在最高當權者面前,要他說出違背自己本心的話,還不如去死,而德川家康也意識到,手握重權的將軍並不等於手握真理的將軍,他沒找光德秋後算帳,只是不再召見他罷了。…

1 最少
藏書的快感

古羅馬學者塞涅卡曾經把一個藏書家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他說:「那個傢伙一下子藏了一百本書!一百本啊,誰能有工夫讀完?讀不完不是浪費嗎?」 那個時代,書還是珍稀之物,那些被大眾敬仰的學者,例如蘇格拉底、柏拉圖、色諾芬,以及蘇格拉底前面的泰勒斯,傳授學問主要靠嘴。自然,那個時代看書的人很少,讀書人看的書也很少,區區一百本書,就把塞涅卡這個古羅馬的高級辯才兼哲學家嚇壞了。 如果塞涅卡聽說幾百年後,遙遠的東方有一個梁元帝,藏書多達十四萬卷,他會嚇得血壓上升。按照塞涅卡的邏輯,十四萬卷書是一個人一生也讀不完的,把大量來不及讀的書收藏起來,不僅是浪費,簡直是變態。 有很多商品能讓人產生快感,如視頻之逼真,如聲樂之悠揚,如繪畫之意境幽遠,一本書不僅「有用」,而且跟視頻、聲樂、繪畫一樣創造著快感。翻讀一本書,書頁泛黃,年代久遠,你沉浸在書裡,每一頁都是一個夢,偶爾在翻頁的時候動上一動,就像在做夢的間隙翻一個身,你從瑣碎的世界游離出來了,你鬆開羽毛浮於時光之上,四周全是古典的心情。這就是書創造的快感,是別的商品不能提供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