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ERS 讀者

READERS 讀者 No.119_Nov-20

《讀者》雜誌主要訴求發掘人性中的真善美,深刻體驗人文與關懷;融合了文化、知識與趣味,雜誌內容廣泛彙集了兩岸三地及各地華人區域知名作家作品以共賞,遠離腥羶色,閱讀人性真善美,體驗人文關懷。另外也有來自不同領域的藝文讀者投稿,分享不同生活下點點滴滴,小故事裡有著令人深深感動的人性光輝,可說為目前雜誌中獨樹一格之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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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地區:
Taiwan
語言:
Chinese
出版商:
Acer Inc.
頻率:
Monthly
$80
$960
13 期號

本期

1 最少
只見來船是順風

很欣賞陳古漁的一句詩:「只見來船是順風。」真的,許多人只見對面來的船是如何享受著順風的快樂,並為之眼紅。尤其在自己身處逆境時,這種想法會更為強烈。 我很欣賞這句詩,只婉轉地側面表達,正面的嘲諷隱藏不露。人生的路途來來往往,總有幾番順風幾番逆風,但人人易忘往日自己也順風過,只嫉妒別人今日順風。別人今日順風,難道往日沒有逆風過? 如果換個角度想,就算來船是順風,也不見得就占盡了天下的便宜。有句名言說:「不能為害之物,亦不能為益。」反過來說,為益的順風,有時也可能有害。智慧的中國先哲早就一再警告:「有風不可使盡帆!」在平坦大路上發生的車禍比在山地狹徑處多,順水順風而滿載地快速前進,可能比逆風上行時更易翻船。「莫以好風帆力健,最難收是急流中」,好風健帆,浪捲濤飛,也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情景,何必老以為別人運氣太好呢?…

2 最少
古老誓約

平平正在念大學一年級,她母親已經病了很久。終於有一日,接到電話,趕到醫院,剛好來得及見母親最後一面。 平平於是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全世界的親人,只剩下姑母一人。 下半年,章家興就同平平疏遠了。他沒有講理由,只是越來越冷淡,同時又和其他女同學約會,好讓平平死心。 平平保持緘默,住在姑母家的她患上抑鬱症。黃昏飽餐一頓,打開電視,昏昏欲睡⋯平平胖了許多,也不再講究儀容,整個冬天邋裡邋遢。 姑母看不過眼,略勸過兩次。平平只是賠笑,完了故態復萌,動靜似一名懶漢。 1 若不是為著討好姑母,她情願在沙發上躺一輩子。 平平不是不感恩的人。倘若沒有這個獨身的姑母,她的遭遇會更慘。大學還有兩年才能畢業,此刻經濟未能獨立,一飲一食均需姑母照顧,也不能太放肆,太讓她失望。 平平歎一口氣,淋了浴,換上乾淨的衣服。姑母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姑母把車子開到郊外,平平同自己說:看,太陽還不是照樣升起來,世界末日並未來臨,何必悶在家中自尋苦惱。姑母冷眼旁觀,不禁露出一絲寬慰的微笑。 「我們到底去哪裡?」平平問。 「于夫人府上。」 平平沒聽說過這個人,便問:「誰是于夫人?」 「是一位預言家。」…

1 最少

我老家的門前,有棵老槐樹,在一個風雨大作的夜裡,被雷電擊折了。家裡來信說,它死得很慘,是攔腰斷的,裂成四塊,什麼也不能做,只有將它鋸下來,劈成木柴燒罷了。我聽了,很是傷感。 後來我回鄉去,就不能不去看它了。…

1 最少
形神潦草的坐騎

正像牛是牧童的坐騎,馬是少年的坐騎,仙鶴是神仙的坐騎⋯驢是唐朝詩人們的坐騎。 大唐的驢子真多呀,孟浩然的驢、賈島的驢、孟郊的驢⋯李純甫的《灞陵風雪》中,「蹇驢駝著盡詩仙,短策長鞭似有緣。政在灞陵風雪裡,管是襄陽孟浩然」,清晰地傳遞出詩人們騎驢的「 嘚嘚」聲。杜甫中年應舉不第,被迫到長安干謁求仕,騎著驢從早到晚拜訪達官顯貴,過著近乎乞討的辛酸生活。他在《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中寫道:「騎驢十三載,旅食京華春。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 我喜歡古人細雨騎驢入劍門的趕路姿勢,老祖宗樸實的交通工具,有它千年的美感⋯有個性的人,他們坐在自己的坐騎上,或桀驁不馴,或熱情豪放。 《儒林外史》裡說,大畫家王冕小時候放牛,經常騎在牛背上。後來稍大,遇著花明柳媚的時節,他乘一輛牛車,載了母親,戴著高帽,身穿闊衣,拿著鞭子,口哼小曲兒,在鄉村、鎮上、湖邊,到處玩耍。王冕是個孝子,也是逍遙客。那時候,牛是王冕的坐騎。 馬是少年的坐騎。少年騎在馬上,耳畔呼呼生風,衣袂飄然,追趕一溜煙奔跑的羚羊,追望在天空中絢麗綻放後轉瞬即逝的煙花⋯…

2 最少
冰場上的「勞倫斯先生」

國貿冰場最受歡迎的選手 姬凱峰的速度有些緩慢,滑行時雙手會配合著一些花手和雲手的舞蹈動作,稱不上優美,甚至顯得有些笨拙和不協調。偶爾小跳,他的身體會晃蕩一下才能站穩。但他看上去沉醉其中,頭上那副舊舊的白色耳機幫他遮住了周圍所有的聲音,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樂節奏中,那個枯瘦的身影反覆練習幾個單一的動作,如果成功完成,他的臉上會露出弧度很大的笑容。 從專業角度來看,他的花樣滑冰沒有太多欣賞性,但如果你瞭解這些難度動作是由一位75歲的老人做出來的,評價可能會全然不同。 姬凱峰是國貿溜冰場上一個特殊的存在,溜冰場已經開了21年,他在這裡也滑了整整21年。用工作人員的話來說,他每天像打卡上班一樣,冰場上午10點開門,他拎著一個藍色挎包準時出現,包裡是他穿了十來年的黑色冰鞋和一條擦拭冰刃的毛巾。12點多回家吃個飯、睡兩個小時午覺,下午繼續來「上班」,滑到四五點鐘「下班」回家。…

1 最少
攜手相伴

8年過去了,老程到現在還記得老伴兒楊清因急性青光眼失明的那一天,拉著他的手,對他說:「你要保重啊,這麼重的擔子要你一個人挑了。你挑不動要離開,我絕對不會怪你。」 老程反握她的手,責怪道:「這都是什麼話,快40年的夫妻了,你還信不過我?」楊清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就像迅捷掠過的烏雲縫隙裡,漏下的一線陽光,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的下一個話題是老程沒有想到的:「老年大學又要開學了,我徹底看不見,還有什麼課程是我能報的?推拿針灸,我兩年前已經學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