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這樣的星座、血型、XYZ世代、MBTI⋯⋯所以,你就是這樣的人。」對這類因果推論我們都知道是把人貼上標籤,過於簡化武斷。
畢竟人的面貌太多變,很難說2 個同星座的人,就超級契合相似。也因此,很多分類法還會加上更多維度和指標,確保測試結果更準確。
無論分類再怎麼周延全面,我還是認同在《讓天賦自由》書裡的一段話:「人格類型可能不只16 種。我的估計是,人格類型應該接近70億種,而且因為人口持續增長,我可能需要在這本書的未來版本中修改這一數字。」
這段文字裡的「人格類型不只16種」,指的正是MBTI這個知名心理測驗,而它的測試結果,也就是4個英文字母,幾乎成為新的社交名片,可以讓人破冰對話,也快速理解彼此。
為什麼我們願意把MBTI的標籤貼在身上?覺得好玩有趣,還是作為自我的使用說明書?或許,另一個原因是自我認同。MBTI在社群廣泛流傳的分析結果裡,每個人格類型都被賦予一個正面的角色標籤:指揮家、調停者、領導者⋯⋯等等,這些充滿正能量的字眼,不管真假,看了就很高興,至少不排斥。
心理學有個「巴納姆效應」(barnumeffect),用來解釋為什麼算命、占星術和MBTI 這些方法或工具,讓人覺得很準,就是在說我?這有3個要件:第一是描述「正面且討喜」;第二是描述「含糊且矛盾」;第三是具有權威性與儀式感。
其實MBTI的科學性和嚴謹度,在學界始終有爭議。受測者可以操縱答案,面試時,考題是「你樂於與他人共事嗎」,難道要回答「絕對不樂意」?假設我在某個指標和某人差2分,我被劃入內向者,對方被劃入外向者,難道我就該被派去從事比較獨立作業或少與人交際的工作?更別說,有些人在不同時間做測驗,結果有一半機率會不同,這還是認識自己和他人的有效工具嗎?
然而,多年來,MBTI的普及有增無減,無損於它受歡迎的程度。或許,人們原本就沒有要追求精準無誤的人格探測儀,只是在日常的人際互動裡,多一套導航工具,幫助理解個體差異是如何影響人們的行為,從而學會欣賞他人的不同之處。
我喜歡在《工作,從MBTI開始》書裡的一句話:「折磨我們的常常不是事實本身,而是『相信那是事實的自己』。」了解人的原廠配置,不管科學不科學,至少可以提醒自己,碰到糟心的事、聽到刺耳的話,對方很可能都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跟你不一樣,他天生如此,他不是針對你。…